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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死犹饮(公元357年)

2019-8-6 21:26| 发布者: 五大联赛| 查看: 8| 评论: 0

摘要:   《晋书卷八帝纪第八》:“升平元年春正月壬戌朔,帝加元服,告天太庙,始亲万机。大赦,改元,增文武位一等。皇太后居崇德宫。”   (升平元年春正月壬戌朔(初一,357年2月6日),穆帝(司马聃,15岁)加元服 ...

  《晋书卷八帝纪第八》:“升平元年春正月壬戌朔,帝加元服,告天太庙,始亲万机。大赦,改元,增文武位一等。皇太后居崇德宫。”

  (升平元年春正月壬戌朔(初一,357年2月6日),穆帝(司马聃,15岁)加元服,告天太庙,开始主持朝政,实行大赦,改年号,增文武位一等。皇太后(褚蒜子,34岁)居崇德宫。)

  《晋书卷卅二列传第二》:“帝既冠,太后诏曰:“昔遭不造,帝在幼冲,皇绪之微,眇若赘旒。百辟卿士率遵前朝,劝喻摄政。以社稷之重,先代成义,僶俛敬从,弗遑固守。仰凭七庙之灵,俯仗群后之力,帝加元服,礼成德备,当阳亲览,临御万国。今归事反政,一依旧典。”于是居崇德宫,手诏群公曰:“昔以皇帝幼冲,从群后之议,既以暗弱,又频丁极艰,衔恤历祀,沈忧在疚。司徒亲尊德重,训救其弊,王室之不坏,实公是恁。帝既备兹冠礼,而四海未一,五胡叛逆,豺狼当路,费役日兴,百姓困苦。愿诸君子思量远算,戮力一心,辅翼幼主,匡救不逮。未亡人永归别宫,以终余齿。仰惟家国,故以一言托怀。””

  (穆帝(司马聃,15岁)行加冠礼(升平元年正月壬戌朔,357年2月6日),太后(褚蒜子,34岁)下诏书说:“过去遇上不幸,皇帝年幼,皇家事业不振,就像冠冕上悬垂的玉珠。诸侯卿士都遵循前朝,劝说我摄政。因国家重要,先代有范例,我努力顺从,无暇固守妇道。仰仗七庙的神灵,凭藉诸侯的力量,皇帝行了冠礼,礼节完成,德行具备,应当面向南亲理政务,临朝统治万国。现在我归还政事权力,全依旧有典章。”于是居住崇德宫,手诏群臣说:“过去因为皇帝幼小,顺从了诸侯们的奏议,既因我能力不足,又频频遇上艰难,祭祀亡父,深忧居丧。司徒德高望重,指出改正国家的弊端,王室没有衰败,实在是靠司徒。皇帝既已完成了冠礼,而四海还未统一,五胡叛逆,豺狼当道,财用劳役一天天增多,百姓困苦。希望诸君子从长远考虑,同心协力,辅佐保护年幼的皇帝,匡正不周到的地方。我永远地回到另外的宫室,度过余生。全是为了国家,以此言寄托我的心意。”)

  《资治通鉴卷第一百晋纪二十二晋穆帝升平元年》:“燕主俊征幽州刺史乙逸为左光禄大夫。逸夫妇共载鹿车;子璋从数十骑,服饰甚丽,奉迎于道。逸大怒,闭车不与言。到城,深责之,璋犹不悛。逸常忧其败,而璋更被擢任,历中书令、御史中丞。逸乃叹曰:“吾少自修立,克已守道,仅能免罪。璋不治节俭,专为奢纵,而更居清显。此岂唯璋之忝幸,实时世之陵夷也。””

  (前燕国主慕容俊(39岁)征召幽州刺史乙逸为左光禄大夫。乙逸夫妇共坐一辆小车前往就任,而他的儿子乙璋却带着随从数十骑,衣着华丽,在路上迎候。乙逸十分愤怒,紧闭车门,不和他说话,到了蓟城后(到城,谓到蓟城也。永和八年(352年),燕王都蓟,于龙城置留台,以乙逸领留务,盖以幽州刺史镇龙城也),乙逸深深地责备他,乙璋还不认错。乙逸常常忧虑他要衰败下去,而乙璋却屡被提升,历任中书令、御史中丞。乙逸于是便叹息道:“我从小修身养性,克己守礼,到头来也只能是得以免罪。乙璋不检点品行,专干放纵奢侈的事情,反而屡任政事清简地位显赫的官职,这难道仅仅是乙璋有愧于宠幸吗?实在是世道的衰落。”)

  (丁丑(十六,357年2月21日),一块陨石落于槐里(今陕西省咸阳市兴平市东南)。)

  《晋书卷八帝纪第八》:“是月,镇北将军、齐公段龛为慕容恪所陷,遇害。”

  《魏书卷一百九列传第九十一》:“郁兰死,子龛代之。及冉闵之乱,龛率众南移,遂据齐地。慕容俊使弟玄恭帅众伐龛于广固,执龛送之蓟,俊毒其目而杀之,坑其徒三千余人。”

  (郁兰死(东晋穆帝永和六年(350年)七月),子段龛代之。及冉闵之乱,段龛率众南移,遂据齐地(通鉴云:“秋,七月,龛引兵东据广固,自称齐王”)。前燕慕容俊使弟慕容玄恭(慕容恪)帅众伐段龛于广固(今山东省潍坊市青州市西5公里),执段龛送之蓟(景昭帝元玺五年十一月丙子十四,356年12月22日),慕容俊毒其目而杀之,把他的兵众三千多人活埋(帝纪记为东晋穆帝升平元年(357年)正月,通鉴记为“七月”)。)

  《晋书卷八帝纪第八》:“扶南竺旃檀献驯象,诏曰:“昔先帝以殊方异兽或为人患,禁之。今及其未至,可令还本土。””

  (扶南(其辖境大致相当于当今柬埔寨全部国土以及老挝南部、越南南部和泰国东南部一带,同时在周边地区拥有一些属国,其中较著名的是真腊)竺旃檀(后代王)献驯象,诏曰:“昔先帝以殊方异兽或为人患,禁之。今及其未至,可令还本土。”)

  《梁书卷五十四列传第四十八》:“穆帝升平元年,王竺旃檀奉表献驯象。诏曰:“此物劳费不少,驻令勿送。””

  (晋穆帝升平元年(357年),扶南国王竺旃檀呈奉表章献纳驯象。晋穆帝下诏说:“运送这东西花费不少,命他们停下来,不要再送了。”)

  《晋书卷一百十载记第十》:“升平元年,复立次子暐为皇太子,赦其境内,改元曰光寿。”

  (升平元年(通鉴记为前燕景昭帝光寿元年二月癸丑廿三,357年3月29日),复立次子慕容暐(8岁)为皇太子,赦其境内,改元曰光寿。)

  《晋书卷一百十一载记第十一》:“慕容暐,字景茂,俊第三子也。初封中山王,寻立为太子。”

  (慕容暐,字景茂(母皇后可足浑氏),慕容俊第三子。初封中山王,寻立为太子(通鉴记为前燕景昭帝光寿元年二月癸丑廿三,357年3月29日,是年8岁)。)

  《晋书卷一百十二载记第十二》:“有司奏:“太白犯东井。东井,秦之分也,太白罚星,必有暴兵起于京师。”生曰:“星入井者,必将渴耳,何所怪乎!””

  (前秦的有关官署上奏章说:“太白(金星)进入井宿(二十八宿之一。南方七宿之第一宿,共八星,今属双子座)。井宿则是原秦国分野,金星是主惩罚之星,京师一定要出现暴动了。”前秦国主苻生(23岁)说:“金星入井宿,是它自己渴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呢!”(前秦厉王二年(东晋穆帝升平元年)(357年)二月)。)

  《晋书卷八帝纪第八》:“三月,帝讲《孝经》。壬申,亲释奠于中堂。”

  (三月,帝讲《孝经》。壬申(十二,357年4月17日),亲释奠于中堂。)

  《晋书卷十三志第三天文下》:“升平元年四月壬子,太白入舆鬼。

  (升平元年四月壬子(廿三,357年5月27日),太白(金星)进入舆鬼宿(即鬼宿。二十八宿之一,南方七宿之第二宿。共四星,今属巨蟹座。在北河东南轩辕之西)。

  丁亥(四月庚寅朔,没有丁亥,五月丁亥,廿八,357年7月1日),月亮遮蔽井宿(二十八宿之一。南方七宿之第一宿,共八星,今属双子座)南辕西头第二颗星。占卜说:“秦地有战事。”另一说法是:“将军死。”)

  《晋书卷一百十六载记第十六》:“襄寻徙北屈,将图关中,进屯杏城,遣其从兄辅国姚兰略地鄜城,使其兄益及将军王钦卢招集北地戎夏,归附者五万余户。苻生遣其将苻飞拒战,兰败,为飞所执。襄率众西引,生又遣苻坚、邓羌等要之。襄将战,沙门智通固谏襄,宜厉兵收众,更思后举。襄曰:“二雄不俱立,冀天不弃德以济黎元,吾计决矣。”

  (姚襄从北屈(今山西省临汾市吉县北二十一里,水经注:北屈西距河十里,孟门山在河上。襄盖自北屈渡河而屯杏城)出发,准备图谋关中,进屯杏城(今陕西省延安市黄陵县),派遣其从兄辅国将军姚兰(姚襄的堂兄)攻占鄜城(通鉴作“敷城”,敷城,唐坊州鄜城县是也;后魏置敷城县,隋改曰鄜城,今陕西省延安市洛川县东南),使其兄曜武将军姚益(通鉴作“姚益生”)及左将军王钦卢别统率士兵去招纳羌、胡各部族及汉族的民众,归附他们的有五万多户。前秦苻生遣其将苻飞(通鉴作“苻飞龙”)攻击姚兰,擒获了他,擒获了他。襄率众西引,苻生又遣龙骧将军东海王苻坚、建节将军邓羌等前去抵御。姚襄将战,沙门智通固谏姚襄,宜厉兵收众,更思后举。姚襄曰:“二雄不俱立,冀天不弃德以济黎元,吾计决矣(前燕景昭帝光寿元年(东晋穆帝升平元年)(357年)四月)。”)

  《晋书卷一百十载记第十》:“遣其抚军慕容垂、中军慕容虔与护军平熙等率步骑八万讨丁零敕勒于塞北,大破之,俘斩十余万级,获马十三万匹,牛羊亿余万。

  初,廆有骏马曰赭白,有奇相逸力。石季龙之伐棘城也,皝将出避难,欲乘之,马悲鸣蹄啮,人莫能近。皝曰:“此马见异先朝,孤常仗之济难,今不欲者,盖先君之意乎!”乃止。季龙寻退,皝益奇之。至是,四十九岁矣,而骏逸不亏,俊比之于鲍氏骢,命铸铜以图其象,亲为铭赞,镌勒其旁,置之蓟城东掖门。是岁,象成而马死。

  匈奴单于贺赖头率部落三万五千降于俊,拜宁西将军、云中郡公,处之于代郡平舒城。”

  (慕容俊遣其抚军慕容垂(慕容霸)、中军慕容虔与护军平熙等率步骑八万讨丁零敕勒(书曰:敕勒,其先匈奴也,元魏时号高车部,其后讹为“铁勒”,唐之铁勒十五种是也)于塞北,大破之,俘斩十余万级,获马十三万匹,牛羊亿余万(通鉴记其事在前燕景昭帝光寿元年(东晋穆帝升平元年)五月戊寅十九,357年6月22日)。

  当初,慕容廆有一匹骏马名叫赭白,外观奇特足力超群。石虎讨伐棘城时,慕容皝准备出城避难,想骑这匹马,马放声悲呜又踢又咬,没有人能够接近它。慕容皝说:“这匹马在前朝就被枧为奇马,我常依靠它度过难关,现在不愿意让我乘骑,大概是先父的意思吧!”于是打消了出城的念头。石虎不久撤兵,慕容皝更加认为此马不凡。到了此时,马已四十九岁,但奔驰疾速不减当年,慕容俊将其比作从前鲍氏曾三代同乘的一匹马,下令铸这匹马的铜像,亲自为之写了铭文赞辞,刻在铜像旁边,把铜像立在蓟城东掖门。当年,铜像铸成而这匹马死去。

  匈奴单于贺赖头(自东汉以来,匈奴入居塞内者凡十九种,贺赖其一也)率部落三万五千降于慕容俊,拜宁西将军、云中郡公,处之于代郡平舒城(今山西省大同市广灵县)。)

  《晋书卷八帝纪第八》:“苻生将苻眉、苻坚击姚襄,战于三原,斩之。”

  (前秦苻生将苻眉、苻坚击姚襄,战于三原(今陕西省咸阳市三原县东北),斩之。)

  《晋书卷一百十二载记第十二》:“姚襄遣姚兰、王钦卢待招动鄜城、定阳、北地、芹川诸羌胡,皆应之,有众二万七千,进据黄落。

  生遣苻黄眉、苻坚、邓羌率步骑万五千讨之。襄深沟高垒,固守不战。邓羌说黄眉曰:“伤弓之鸟,落于虚发。襄频为桓温、张平所败,锐气丧矣。今谋固垒不战,是穷寇也。襄性刚很,易以刚动,若长驱鼓行,直压其垒,襄必忿而出师,可一战擒也。”黄眉从之,遣羌率骑三千军于垒门。

  襄怒,尽锐出战。羌伪不胜,引骑而退,襄追之于三原,羌回骑距襄。俄而黄眉与坚至,大战,斩之,尽俘其众,黄眉等振旅而归。黄眉虽有大功,生不加旌赏,每于众中辱之。黄眉怒,谋杀生自立,事发,伏诛,其王公亲戚多有死者。”

  (姚襄派辅国将军姚兰(姚襄的堂兄)、左将军王钦卢分别去招纳鄜城(通鉴作“敷城”,敷城,唐坊州鄜城县是也;后魏置敷城县,隋改曰鄜城,今陕西省延安市洛川县东南)、定阳(今陕西省延安市东南)、北地(今陕西省咸阳市泾阳县西北二里)、芹川的羌、胡各部族。羌、胡部族归附他们的有二万七千人。姚襄率兵进据黄落(今地不详),前秦国主苻生派卫大将军、广平王苻黄眉,龙骧将军东海王苻坚,建节将军(汉、魏之间置建节中郎将,后以为将军号)邓羌统率步、骑兵一万五千人前去抵御。

  姚襄深沟高垒,固守不交战。邓羌对苻黄眉说:“伤弓之鸟,落于虚发。姚襄被桓温、张平打败,锐气已丧。今谋固垒不战,是穷寇也。然而他为人争强好胜,易以刚动,如果我们敲响战鼓,挥舞战旗,大兵直接压向他的营垒,他一定会愤而出战,这样就可以一战擒获他。”苻黄眉从之,邓羌率领三千骑兵压到姚襄的营垒门前(前秦越厉王寿光三年(东晋穆帝升平元年)(357年)四月)。

  姚襄大怒,调动全部兵力出来迎战。邓羌表面上装作不能取胜而逃跑,姚襄追到了三原(今陕西省咸阳市三原县东北),这时邓羌掉转骑兵攻击姚襄,俄而苻黄眉等人则率领大部队随后赶到,姚襄的部队被彻底打败,前秦的士兵杀死了姚襄,尽俘其众(通鉴云:“襄所乘骏马曰黧眉,马倒,秦兵擒而斩之,弟苌帅其众降。襄载其父弋仲之柩在军中,秦主生以王礼葬弋仲于孤磐,亦以公礼葬襄(姚襄所骑的骏马叫黧眉,失蹄摔倒,前秦的士兵擒获了姚襄,然后把他杀死。姚襄的弟弟姚苌率领部众投降。姚襄把他父亲姚弋仲的棺材(在床曰尸,在棺曰柩)停放在军营中,前秦国主苻生以诸侯王的礼仪把姚鞍弋仲埋葬在孤磐(今甘肃省天水市甘谷县境),也以公爵的礼仪埋葬了姚襄)。”)。

  苻黄眉等人返回长安。苻生没有奖赏他们,反而还多次当众侮辱苻黄眉。苻黄眉非常愤怒,谋划要杀掉苻生,但被苻生发现,苻黄眉反而被杀。事情牵连到王公亲戚,被杀死的人很多(五月)。)

  《晋书卷一百十六载记第十六》:“会羌师来逼,襄怒,遂长驱而进,战于三原。襄败,为坚所杀,时年二十七,是岁晋升平元年也。苻生以公礼葬之。苌僭号,追谥魏武王,封襄孙延定为东城侯。

  苌字景茂,弋仲第二十四子也。少聪哲,多权略,廓落任率,不修行业,诸兄皆奇之。随襄征伐,每参大谋。襄之寇洛阳也,梦苌服衮衣,升御坐,诸酋长皆侍立,旦谓将佐曰:“吾梦如此,此兒志度不恆,或能大起吾族。”襄之败于麻田也,马中流矢死,苌下马以授襄,襄曰:“汝何以自免?”苌曰:“但令兄济,竖子安敢害苌!”会救至,俱免。

  及襄死,苌率诸弟降于苻生。苻坚以苌为扬武将军。历左卫将军,陇东、汲郡、河东、武都、武威、巴西、扶风太守,宁、幽、兗三州刺史,复为扬武将军,步兵校尉,封益都侯。为坚将,累有大功。”

  (会前秦羌师来逼,姚襄怒,遂长驱而进,战于三原(今陕西省咸阳市三原县东北)。姚襄被彻底打败,被前秦苻坚所杀(通鉴云:“襄所乘骏马曰黧眉,马倒,秦兵擒而斩之,弟苌帅其众降(姚襄所骑的骏马叫黧眉,失蹄摔倒,前秦的士兵擒获了姚襄,然后把他杀死)。),时年二十七,是岁晋升平元年也(前秦越厉王寿光三年(东晋穆帝升平元年)(357年)五月)。苻生以公侯的礼仪埋葬了姚襄。苻苌僭号,追谥魏武王,封姚襄孙姚延定为东城侯。

  姚苌字景茂,姚弋仲第二十四子也。少聪哲,多权略,廓落任率,不修行业,诸兄皆奇之。随姚襄征伐,每参大谋。姚襄之寇洛阳也,梦姚苌服衮衣,升御坐,诸酋长皆侍立,旦谓将佐曰:“吾梦如此,此儿志度不恒,或能大起吾族。”姚襄之败于麻田也,马中流矢死,姚苌下马以授姚襄,姚襄曰:“汝何以自免?”姚苌曰:“但令兄济,竖子安敢害苌!”会救至,俱免。

  及姚襄死,姚苌率诸弟降于前秦苻生。苻坚以苌为扬武将军。历左卫将军,陇东、汲郡、河东、武都、武威、巴西、扶风太守,宁、幽、兗三州刺史,复为扬武将军,步兵校尉,封益都侯。为苻坚将,累有大功。)

  《晋书卷一百十二载记第十二》:“初,生梦大鱼食蒲,又长安谣曰:“东海大鱼化为龙,男便为王女为公。问在何所洛门东。”东海,苻坚封也,时为龙骧将军,第在洛门之东。生不知是坚,以谣梦之故,诛其侍中、太师、录尚书事鱼遵及其七子、十孙。时又谣曰:“百里望空城,郁郁何青青。瞎兒不知法,仰不见天星。”于是悉坏诸空城以禳之。

  金紫光禄大夫牛夷惧不免祸,请出镇上洛。生曰:“卿忠肃笃敬,宜左右朕躬,岂有外镇之理。”改授中军。夷惧,归而自杀。

  初,生少凶暴嗜酒,健临死,恐其不能保全家业,诫之曰:“酋师、大臣若不从汝命,可渐除之。”及即伪位,残虐滋甚,耽湎于酒,无复昼夜。群臣朔望朝谒,罕有见者,或至暮方出,临朝辄怒,惟行杀戮。动连月昏醉,文奏因之遂寝。纳奸佞之言,赏罚失中。左右或言陛下圣明宰世,天下惟歌太平。生曰:“媚于我也。”引而斩之。或言陛下刑罚微过。曰:“汝谤我也。”亦斩之。所幸妻妾小有忤旨,便杀之,流其尸于渭水。又遣宫人与男子裸交于殿前。生剥牛羊驴马,活爓鸡豚鹅,三五十为群,放之殿中。或剥死囚面皮,令其歌舞,引群臣观之,以为嬉乐。宗室、勋旧、亲戚、忠良杀害略尽,王公在位者悉以疾告归,人情危骇,道路以目。既自有目疾,其所讳者不足、不具、少、无、缺、伤、残、毁、偏、只之言皆不得道,左右忤旨而死者不可胜纪,至于截胫、刳胎、拉胁、锯颈者动有千数。

  太史令康权言于生曰:“昨夜三月并出,勃星入于太微,遂入于东井。兼自去月上旬沈阴不雨,迄至于今,将有下人谋上之祸,深愿陛下修德以消之。”生怒,以为妖言,扑而杀之。

  生夜对侍婢曰:“阿法兄弟亦不可信,明当除之。”是夜清河王苻法梦神告之曰:“旦将祸集汝门,惟先觉者可以免之。”寤而心悸。会侍婢来告,乃与特进梁平老、强汪等率壮士数百人潜入云龙门,苻坚与吕婆楼率麾下三百余人鼓噪继进,宿卫将士皆舍杖归坚。生犹昏寐未寤。坚众既至,引生置于别室,废之为越王,俄而杀之。生临死犹饮酒数斗,昏醉无所知矣。时年二十三,在位二年,伪谥厉王。”

  (初,前秦国主苻生梦见大鱼吃蒲草,另外长安城里也有谣谚说:“东海大鱼化为龙,男皆为王女为公。”东海,苻坚封也,时为龙骧将军,第在洛门之东。苻生不知是苻坚,以谣梦之故,苻生于是就杀掉了太师、录尚书事、广宁公鱼遵以及他的七个儿子、十个孙子。

  时又谣曰:“百里望空城,郁郁何青青。瞎兒不知法,仰不见天星。”于是悉坏诸空城以禳之。

  金紫光禄大夫牛夷害怕祸及自己,请求到上洛(今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任职(通鉴作“求为荆州”),苻生曰:“卿忠肃笃敬,宜左右朕躬,岂有外镇之理。”改授中军(通鉴云:“引见,调之曰:“牛性迟重,善持辕轭;虽无骥足,动负百石。”夷曰:“虽服大车,未经峻壁;愿试重载,乃知勋绩。”生笑曰:“何其快也!公嫌所载轻乎?朕将以鱼公爵位处公。”(召见时戏弄说:“老牛生性迟缓稳重,善驾车辕,虽然没长骏马的蹄子,但走起路来能负重百石。”牛夷说:“虽然驾着大车,但没有走过险峻的道路。愿意试拉重车,便可知道我的功用了。”苻生笑着说:“多么痛快啊!你嫌所负载的轻吗?朕将用鱼遵的爵位安置你。”)”)。牛夷十分害怕,回去后就自杀了。

  初,苻生少凶暴嗜酒,苻健临死,恐其不能保全家业,诫之曰:“酋师、大臣若不从汝命,可渐除之。”及即伪位,残虐滋甚,耽湎于酒,不分昼夜。群臣朔望朝谒,罕有见者,或至暮方出,临朝辄怒,惟行杀戮。动连月昏醉,进上的奏章常常搁置不理。纳奸佞之言,赏罚失去标准。有人对他说:“圣明君主主宰天下,赏赐得当,刑罚严明,天下人只有歌颂太平盛世了。”苻生愤怒地说:“你向我献媚!”于是就把他拉出去杀了。有人对他说:“陛下的刑罚稍微过分了一点。”苻生又愤怒地说:“你诽谤我!”这人也被杀了。所幸妻妾小有忤旨,便杀之,流其尸于渭水。又遣宫人与男子裸交于殿前。他喜欢活着剥掉牛、羊、驴、马的皮,用热水退活鸡、活猪、活鹅、活鸭的毛,几十个为一群把它们放到大殿前面,。有时则剥掉人的脸皮,让他们唱歌跳舞,他引群臣来观看,以此作乐。宗室、勋旧、亲戚、忠良,被诛杀殆尽,王公在位者悉以疾告归,人情危骇,道路以目。他自己由于少了一只眼睛,就忌讳说:“不足、不具、少、无、缺、伤、残、毁、偏”一类词,因误说了这些字眼而被杀死的人,不计其数。至于截胫、刳胎、拉胁、锯颈者动有千数。

  太史令康权对前秦国主苻生进言说:“昨天晚上同时出现了三个月亮,彗星进入太微星座,又连着井宿。自从五月上旬以来,天气沉阴密布,又不下雨,一直到今天。将要出现臣下图谋主上的灾祸了。”苻生十分愤怒,认为这是妖言,把他摔死(六月)。

  苻生夜里对服侍他的婢女说:“苻坚、苻法兄弟也不可信赖,明天就应当把他们除掉。”是夜清河王苻法梦神告之曰:“旦将祸集汝门,惟先觉者可以免之。”寤而心悸。婢女把这一消息告诉了苻坚以及他的哥哥清河王苻法。苻法和特进梁平老以及特进光禄大夫强汪率领勇士数百人潜入云龙门,苻坚和吕婆楼率领手下三百人击鼓跟进,守卫王宫的将士们全都丢掉武器归顺了苻坚。苻生这时还醉倒大睡,苻坚的士兵来到后,把苻生带到别的房间,黜废他为越王,不久就把他杀了,生临死犹饮酒数斗,昏醉无所知矣。

  《晋书卷一百十三载记第十三》:“生既残虐无度,梁平老等亟以为言,坚遂弑生,以伪位让其兄法。法自以庶孽,不敢当。坚及母苟氏并虑众心未服,难居大位,群僚固请,乃从之。以升平元年僭称大秦天王,诛生幸臣董龙、赵韶等二十余人,赦其境内,改元曰永兴。

  追谥父雄为文桓皇帝,尊母苟氏为皇太后,妻苟氏为皇后,子宏为皇太子。兄法为使持节、侍中、都督中外诸军事、丞相、录尚书,从祖侯为太尉,从兄柳为车骑大将军、尚书令,封弟融为阳平公,双河南公,子丕长乐公,晖平原公,熙广平公,睿钜鹿公。李威为卫将军、尚书左仆射;梁平老为右仆射;强汪为领军将军;仇腾为尚书,领选;席宝为丞相长史、行太子詹事;吕婆楼为司隶校尉;王猛、薛讃为中书侍郎;权翼为给事黄门侍郎,与猛、讃并掌机密。”

  (苻生既残虐无度,梁平老等亟以为言(《资治通鉴卷第一百晋纪二十二晋穆帝升平元年》云:“东海王坚,素有时誉,与故姚襄参军薛赞、权翼善。赞、翼密说坚曰:“主上猜忍暴虐,中外离心,方今宜主秦祀者,非殿下而谁!愿早为计,勿使他姓得之!”坚以问尚书吕婆楼,婆楼曰:“仆,刀环上人耳,不足以办大事。仆里舍有王猛,其人谋略不世出,殿下宜请而咨之。”坚因婆楼以招猛,一见如旧友;语及时事,坚大悦,自谓刘玄德之遇诸葛孔明也。特进、领御史中丞梁平老等谓坚曰:“主上失德,上下嗷嗷,人怀异志,燕、晋二方,伺隙而动,恐祸发之日,家国俱亡。此殿下之事也,宜早图之!”坚心然之,畏生勇,未敢发。(东海王苻坚,一直被时人称誉(时誉者,为时人所称美也),和过去姚襄的参军薛、权翼关系很好。薛、权翼秘密地劝苻坚说:“主上猜忌残忍,行为暴虐,宫廷内外对他已经离心,如今适宜于主持秦国祭祀的人,不是殿下是谁!愿您及早谋划,不要让大权落入他姓人手中!”苻坚去问尚书吕婆楼,吕婆楼说:“我,已经是屠刀下的人了(魏、晋之间,率以刀镮筑杀人;言将为生所杀也。或曰:刀以锋刃为用,刀镮以上无所用之;婆楼以自喻),不足以办成大事。我的私宅里有一位叫王猛的人,他的谋略世间少见,殿下应该请他出来,并向他请教。”苻坚根据吕婆楼的意见召来王猛,二人一见如故。谈论到国家当前的大事,苻坚十分高兴,自认为如同刘备遇到了诸葛亮(见汉献帝建安十二年(207年))。特进兼御史中丞梁平老等人对苻坚说:“主上丧失道德,上下怨声载道,人心各异,燕、晋二朝,伺机而动,恐怕灾祸出现之日,宗族、国家都要灭亡。这是殿下的大事。应该及早图谋!”苻坚内心同意,但又畏惧苻生的勇捷凶猛,没敢作声。)”),苻坚遂弑杀苻生(前秦越厉王寿光三年(东晋穆帝升平元年)(357年)六月),把王位让给其兄苻法。苻法自以为庶孽,不敢当。

  苻坚及母苟氏并虑众心未服,难居大位,群僚固请,乃从之。以升平元年僭称大秦天王(通鉴云:“坚以位让法,法曰:“汝嫡嗣,且贤,宜立。”坚曰:“兄年长,宜立。”坚母苟氏泣谓群臣曰:“社稷事重,小儿自知不能,他日有悔,失在诸君。”群臣皆顿首请立坚。坚乃去皇帝之号,称大秦天王,即位于太极殿(坚苻把王位让给苻法,苻法说:“你是嫡传嗣子,而且贤明,应该立为王。”苻坚说:“哥哥年长,应该立为王。”苻坚的母亲苟氏哭泣着对群臣说:“朝政事关重大,我儿子自知不能胜任。以后大家如有悔恨,过失在诸君身上。”群臣全都叩头请求立苻坚为王。苻坚于是就去掉了皇帝的称号,称为大秦天王,在太极殿即位)”),杀掉了苻生的宠臣中书监董荣、左仆射赵韶等二十多人,实行大赦,改年号为永兴。

  追尊父亲苻雄为文桓皇帝,尊母亲苟氏为皇太后,立妃苟氏为皇后,立长子苻宏为太子,哥哥清河王苻法为使持节、侍中、都督中外诸军事、丞相、录尚书(东海公),从祖右光禄大夫、永安公苻侯为太尉,从兄晋公苻柳为车骑大将军、尚书令,封弟弟苻融为阳平公,双河南公,儿子苻丕长乐公,苻晖平原公,苻熙广平公,苻睿钜鹿公。汉阳人李威为卫将军、尚书左仆射;梁平老为右仆射;强汪为领军将军;仇腾为尚书,领选;席宝为丞相长史、行太子詹事;吕婆楼为司隶校尉;王猛、薛讃为中书侍郎;权翼为给事黄门侍郎(权翼仕秦,久当事任,而卒归姚氏。料其受苻坚信用,虽不为庄舄之越吟,固隐之于心也),和王猛、薛讃一起掌管机要事务。)

  《晋书卷一百十四载记第十四》:“苻融,字博休,坚之季弟也。少而岐嶷夙成,魁伟美姿度。健之世封安乐王,融上疏固辞,健深奇之,曰:“且成吾兒箕山之操。”乃止。苻生爱其器貌,常侍左右,未弱冠便有台辅之望。长而令誉弥高,为朝野所属。

  坚僭号,拜侍中,寻除中军将军。融聪辩明慧,下笔成章,至于谈玄论道,虽道安无以出之。耳闻则诵,过目不忘,时人拟之王粲。尝著《浮图赋》,壮丽清赡,世咸珍之。未有升高不赋,临丧不诔,硃彤、赵整等推其妙速。旅力雄勇,骑射击刺,百夫之敌也。铨综内外,刑政修理,进才理滞,王景略之流也。尤善断狱,奸无所容,故为坚所委任。”

  (苻融,字博休,宣昭帝苻坚的幼弟。苻融从小聪慧早成,身材修长相貌清俊。苻融的伯父前秦景明帝苻健在位时期,封他为安乐王,符融上疏再三辞让,符健觉得他很奇异,说:“姑且成全我儿的隐居不仕的节操。”便就此作罢。苻融的堂兄弟、苻健之子苻生很喜爱他的器度才貌,常让他在身边陪伴,不满二十岁就有宰辅大臣的声望。长大后美名更高,受到朝野瞩目。

  苻融的兄长前秦宣昭帝苻坚继位(前秦宣昭帝永兴元年(东晋穆帝升平元年)(357年)六月),任命苻融为侍中(封阳平公)。不久,苻融担任中军将军。

  苻融聪慧明辩,惊才绝艳,下(魏晋南北朝时代著名高僧,净土宗初祖慧远之师,是中观般若学在中国的先驱,传见385年)也不能超过他。耳朵听过一遍就能背诵,过目不忘,当时人把他与王粲(东汉末年文学家,“建安七子”之一,传见216年)相比。曾著《浮图赋》,文辞壮丽清新丰富,世人都很珍爱。从未登高不作赋,临丧不作诛,朱彤、赵整等都推许他的文思美妙敏捷。文韬武略,善于骑射击刺,是百夫之敌。综合衡量内外政务,整顿刑法政令,进用贤才处理积压的事务,是王景略(王猛,十六国时期著名的政治家、军事家,在前秦官至丞相、大将军,传见375年)之流的人。尤其善于断案,奸邪无所逃避,所以受到苻坚的委任(史言坚有弟有子如此而无救于败亡,明天之所弃,非人之所能支也)。)

  《晋书卷一百十五载记第十五》:“苻丕,字永叔,坚之长庶子也。少而聪彗好学,博综经史。坚与言将略,嘉之,命邓羌教以兵法。文武才干亚于苻融,为将善收士卒情。”

  (苻丕,字永叔(一作永叙,《十六国春秋别本·卷四·前秦录》:苻丕字永叙,坚之长庶子),苻坚庶长子。

  苻丕从小聪慧好学,博览经史。苻坚与他谈论用兵的谋略,很嘉许他,命邓羌教他兵法。文武才干不如叔父苻融,率兵善于收取士卒之心(升平元年(前秦永兴元年,357年),苻坚称天王,封苻丕为长乐公)。)

  《资治通鉴卷第一百晋纪二十二晋穆帝升平元年》:“威,苟太后之姑子也,素与魏王雄友善。生屡欲杀坚,赖威营救得免。威得幸于苟太后,坚事之如父。威知王猛之贤,常劝坚以国事任之,坚谓猛曰:“李公知君,犹鲍叔牙之知管仲也。”猛以兄事之。”

  (李威是苟太后姑姑的儿子,和魏王苻雄一直关系很好,苻生多次想杀掉苻坚,全靠李威设法救助才得以幸免。李威很得苟太后的宠爱,苻坚对待像父亲一样。李威深知王猛的贤明,经常劝苻坚把国家重任交给他。苻坚对王猛说:“李公了解你,就像鲍叔牙了解管仲一样(管仲少与鲍叔牙游,鲍叔知其贤,善遇之。管仲曰:“吾始困时,与鲍叔贾,分财多自与,鲍叔不以我为贪,知我贫也。吾尝为鲍叔谋事,而更穷困,鲍叔不以我为愚,知时有利不利也。吾尝三仕三见逐,鲍叔不以我为不肖,知我不遭时也。吾尝三战三北,鲍叔不以我为怯,知我有老母也。公子纠败,召忽死之,吾幽囚受辱,鲍叔不以我为无恥,知我不羞小节而恥功名不显于天下也。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鲍子也。”)。”王猛像对待哥哥一样对待李威。)

  《晋书卷一百十四载记第十四》:“苻坚将有大志,闻猛名,遣吕婆楼招之,一见便若平生。语及废兴大事,异符同契,若玄德之遇孔明也。及坚僭位,以猛为中书侍郎。时始平多枋头西归之人,豪右纵横,劫盗充斥,乃转猛为始平令。猛下车,明法峻刑,澄察善恶,禁勒强豪。鞭杀一吏,百姓上书讼之,有司劾奏,槛车征下廷尉诏狱。坚亲问之,曰:“为政之体,德化为先,莅任未几而杀戮无数,何其酷也!”猛曰:“臣闻宰宁国以礼,治乱邦以法。陛下不以臣不才,任臣以剧邑,谨为明君翦除凶猾。始杀一奸,余尚万数,若以臣不能穷残尽暴,肃清轨法者,敢不甘心鼎镬,以谢孤负。酷政之刑,臣实未敢受之。”坚谓群臣曰:“王景略(王猛)固是夷吾、子产之俦也。”于是赦之。”

  (苻坚将有大志,闻王猛名,遣吕婆楼招之,苻坚与王猛一见面便如平生知交,谈及兴废大事,句句投机,苻坚觉得就象刘备当年遇到诸葛亮似的

  苻坚自立为大秦天王(前秦宣昭帝永兴元年(东晋穆帝升平元年)(357年)六月),以王猛为中书侍郎。

  当时始平多枋头西归之人,那里豪强横行,劫盗充斥。苻坚派王猛担任始平县令。王猛下车伊始,便明法严刑,禁暴锄奸,雷厉风行。王猛把他当众鞭死一个奸吏,奸吏的狐群狗党起哄上告,有司劾奏,上司逮捕了王猛,押送到长安,下廷尉诏狱。苻坚亲自责问王猛:“为政之体,德化为先。你莅任不久就杀掉那么多人,多么残酷啊!”王猛平静地回答说:“我听说过这样的道理:治安定之国可以用礼,理混乱之邦必须用法。陛下不以臣为无能,让臣担任难治之地的长官,臣一心一意要为明君铲除凶暴奸猾之徒。才杀掉一个奸贼,还有成千上万的家伙尚未伏法。如果陛下因我不能除尽残暴、肃清枉法者而要惩罚我,臣岂敢不甘受严惩以谢辜负陛下之罪?但就现在的情况而论,加给我‘为政残酷’的罪名而要惩罚,臣实在不敢接受。”苻坚向在场的文武大臣说:“王景略(王猛)可真是夷吾(管仲)、子产一类人物呀!”赦免了王猛擅杀官吏之罪。)

  《魏书卷一帝纪第一》:“二十年夏五月,慕容俊奉纳礼币。是年,苻坚杀苻生而僭立。姚襄为苻眉所杀。”

  (建国二十年(357年)夏五月,前燕慕容俊送来聘礼。本年(六月),前秦苻坚杀死苻生,自立为帝。姚襄为苻眉所杀。)

  《晋书卷八帝纪第八》:“以军司谢奕为使持节、都督、安西将军、豫州刺史。”

  《晋书卷十三志第三天文下》:“六月戊戌,太白昼见,在轸。占同上。轸是楚分野。

  (六月戊戌(初十,357年7月12日),太白(金星)白昼出现,居于轸宿(二十八宿之一。南方七宿之末宿。今属乌鸦座)。占卜同上(“秦地有兵。”)。轸宿对应为楚地。

  壬子(廿四,357年7月26日),月亮冲犯毕宿(又名天浊、罕车。二十八宿之一,西方七宿之第五宿。共八星,今属于金牛座)。占卜说:“边地有战事。”)

  《晋书卷八帝纪第八》:“秋七月,苻坚将张平以并州降,遂以为并州刺史。”

  (秋七月,前秦大将军冀州牧张平派遣使者到东晋请求投降,朝廷授予他并州刺史官职。)

  《晋书卷十三志第三天文下》:“七月辛巳,荧惑犯天江。占曰:“河津不通。””

  (七月辛巳(廿三,357年8月24日),荧惑(火星)冲犯天江星(天江四星,在尾宿北)。占卜说:“黄河渡口不通。”)

  《晋书卷八帝纪第八》:“八月丁未,立皇后何氏,大赦,赐孝悌鳏寡米,人五斛,逋租宿债皆勿收,大酺三日。”

  (八月丁未(十九,357年9月19日),立皇后何氏(穆章何皇后何法倪,故散骑侍郎庐江何准之女,19岁),大赦,赐孝悌鳏寡米,人五斛,逋租宿债皆勿收,大酺三日(通鉴云:“礼如咸康而不贺(立后礼仪像咸康二年(336年)那次一样,不加以庆贺)”)。)

  《晋书卷卅二列传第二后妃下》:“穆章何皇后,讳法倪,庐江灊人也。父准,见《外戚传》。以名家膺选。升平元年八月,下玺书曰:“皇帝咨前太尉参军何琦:混元资始,肇经人伦,爰及夫妇,以奉天地宗庙社稷。谋于公卿,咸以宜率由旧典。今使使持节太常彪之、宗正综,以礼纳采。”琦答曰:“前太尉参军、都乡侯粪土臣何琦稽首顿首再拜。皇帝嘉命,访婚陋族,备数采择。臣从祖弟故散骑侍郎准(何准)之遗女,未闲教训,衣履若如人。钦承旧章,肃奉典制。”又使兼太保、武陵王晞,兼太尉、中领军洽,持节奉册立为皇后。”

  (穆章何皇后,名字叫何法倪(339年-404年),庐江灊县人(今安徽省六安市霍山县),父亲是散骑侍郎何准,见《外戚传》。何法倪以出身名门应选入宫。升平元年八月,晋穆帝司马聃下玺书说:“皇帝向前太尉参军何琦(何法倪堂叔父)咨询:天地形成之初,就开始制定人与人的关系,于是有了夫妇,以此来供奉天地宗庙。与公卿商议,都认为应该遵循旧有典章。现在派使持节太常王彪之、宗正司马综,用礼物纳采。”何琦回答说:“前太尉参军、都乡侯小臣何琦行稽首礼叩首再拜。皇帝下达美好的命令,在我家族中寻访婚姻,准备了数人供选择。我的堂弟已故散骑侍郎何准的遗女,从未间断过训导,衣着如常人。恭敬严肃地奉承旧有的典章制度。”晋穆帝又派兼太保、武陵王司马晞,兼太尉、中领军司马洽带上册书,立何法倪为皇后(八月丁未十九,357年9月19日,19岁,通鉴云:“礼如咸康而不贺(立后礼仪像咸康二年(336年)那次一样,不加以庆贺)”)。)

  《宋书卷十四志第四礼一》:“及至穆帝升平元年,将纳皇后何氏,太常王彪之始更大引经传及诸故事,以正其礼,深非公羊婚礼不称主人之义。又曰:“王者之于四海,无非臣妾。虽复父兄之亲,师友之贤,皆纯臣也。夫崇三纲之始,以定乾坤之仪,安有天父之尊,而称臣下之命,以纳伉俪;安有臣下之卑,而称天父之名,以行大礼。远寻古礼,无王者此制;近求史籍,无王者此比。于情不安,于义不通。案咸宁二年,纳悼皇后时,弘训太后母临天下,而无命戚属之臣为武皇父兄主婚之文。又考大晋已行之事,咸宁故事,不称父兄师友,则咸康华恒所上合于旧也。臣愚谓今纳后仪制,宜一依咸康故事。”于是从之。

  华恒所定六礼,云宜依汉旧及大晋已行之制,此恒犹识前事,故王彪之多从咸康,由此也。惟以取妇之家,三日不举乐,而咸康群臣贺为失礼;故但依咸宁上礼,不复贺也。其告庙六礼版文等仪,皆彪之所定也。详推有典制,其纳采版文玺书曰:“皇帝咨前太尉参军何琦,浑元资始,肇经人伦,爰及夫妇,以奉天地宗庙社稷,谋于公卿,咸以为宜率由旧典。今使使持节太常彪之、宗正综以礼纳采。”主人曰:“皇帝嘉命,访婚陋族,备数采择。臣从祖弟故散骑侍郎准之遗女,未闲教训,衣履若而人,钦承旧章,肃奉典制。前太尉参军都乡侯粪土臣何琦稽首再拜承制诏。”次问名版文曰:“皇帝曰,咨某官某姓,两仪配合,承天统物,正位于内,必俟令族,重章旧典。今使使持节太常某、宗正某,以礼问名。”主人曰:“皇帝嘉命,使者某到,重宣中诏,问臣名族。臣族女父母所生先臣故光禄大夫雩娄侯桢之遗玄孙,先臣故豫州刺史关中侯恽之曾孙,先臣安丰太守关中侯睿之孙,先臣故散骑侍郎准之遗女。外出自先臣故尚书左丞胄之外曾孙,先臣故侍中关内侯夷之外孙女,年十七。钦承旧章,肃奉典制。”次纳吉版文曰:“皇帝曰,咨某官某姓,人谋龟从,佥曰贞吉,敬从典礼。今使持节太常某、宗正某,以礼纳吉。”主人曰:“皇帝嘉命,使者某重宣中诏,太卜元吉。臣陋族卑鄙,忧惧不堪。钦承旧章,肃奉典制。”次纳征版文:“皇帝曰,咨某官某姓之女,有母仪之德,窈窕之姿,如山如河,宜奉宗庙,永承天祚。以玄絺皮帛马羊钱璧,以章典礼。今使使持节司徒某、太常某,以礼纳征。”主人曰:“皇帝嘉命,降婚卑陋,崇以上公,宠以典礼,备物典策。钦承旧章,肃奉典制。”次请期版文:“皇帝曰,咨某官某姓,谋于公卿,大筮元龟,罔有不臧,率遵典礼。今使使持节太常某、宗正某,以礼请期。”主人曰:“皇帝嘉命,使某重宣中诏,吉日惟某可迎。臣钦承旧章,肃奉典制。”次亲迎版文:“皇帝曰,咨某官某姓,岁吉月令,吉日惟某,率礼以迎。今使使持节太保某、太尉某以迎。”主人曰:“皇帝嘉命,使者某重宣中诏。令月吉辰,备礼以迎。上公宗卿,兼至副介,近臣百两,臣蝝蚁之族,猥承大礼,忧惧战悸。钦承旧章,肃奉典制。”其稽首承诏皆如初答。”

  (等到穆帝升平元年(八月丁未十九,357年9月19日),准备娶纳皇后何氏(穆章何皇后何法倪),太常王彪之才开始重新大量征引经传及各种成例,以纠正有关礼仪,极力抨击公羊氏所谓婚礼不称主人的说法。又说:“四海对于帝王来说,无非是臣妾。即使是如父兄那样的亲近关系,如师友那样的贤能之人,也都是纯粹的臣子。推崇三纲的原始,以确定乾坤的礼仪,岂有以天父之尊,而称臣下之命,以娶纳伉俪;岂有以臣下之卑,而称天父之名,以举行大礼。远寻古代礼制,没有帝王采用这种制度;近检史籍,没有帝王这么做过。于情不合,于义不通。考查咸宁二年(十月丁卯廿一,276年12月13日),纳悼皇后(武悼皇后杨芷)时,弘训太后(羊徽瑜)君临天下,但没有命令皇亲国戚之臣为武皇帝父兄主婚的文字记载.又考查大晋已经举办过的大事,咸宁时代的旧例,没有称呼父兄师友,那么咸康华恒所上奏的礼仪合乎旧制。臣愚意以为今后纳皇后的礼仪,应当完全依照咸康时成例行事。”于是采纳了这一建议。

  华恒所定六礼,说应当依照汉代旧例及左置已经实行的礼制,这表明华恒还是熟悉前代旧事的,所以王彪之大多遵从咸康旧制,原因在此。惟有娶妇之家,三不用乐,而咸康群臣贺喜为失礼;所以只是依照咸宁年间的成例奉礼,不再采用贺喜一节。其中告庙入礼版文等礼仪,都是王彪之所确定的。详细推论有典制可寻,其纳采的版文玺书说:“皇帝咨询前太尉参军何琦,天地开辟,化生人伦,乃至产生夫妇,以便奉持天地宗庙社稷,求教于公卿,都以为应当遵循旧有典则。如今派遣使持节太常彪之、宗正司区钟依照礼仪纳采.”主人说:“皇帝发下美好的命令,求婚姻于我这浅陋之族,不胜荣幸充数候选。臣堂弟已故散骑侍郎何准的女儿,没有得到应有教导,衣履平常,敬承旧有典章,谨奉所定礼仪。前太尉参军都乡侯粪土臣何琦稽首再拜接受制诏。”其次是问名的版文说:“皇帝说,咨询某官某姓,男女配合,上承天意下续万物,在内廷正位为皇后,必须选择名门望族,尊重旧有典章。现在派遣使持节太常某、宗正某,按照礼制询问姓名。”宅人说:“皇帝发下美好的命令,使者某到达这里,隆重地宣布了诏令,询问臣族系名位。臣族女系先臣故光禄大夫雩娄侯何桢的遣玄孙女,先臣故豫州刺史关中侯何惮的曾孙女,先臣故安丰太守关中侯何散的孙女,先臣故散骑侍郎何准的遗女。母系出白先臣故尚书左丞胄的外曾孙,先臣故侍中关内侯夷的外孙女.年龄十七.,敬承旧有典章,谨奉所定礼仪。”其次是纳吉的版文说:“皇帝说,咨询某宫某姓,人的意愿龟卜竟然听从,卜辞说贞吉,敬重地遵从典礼。现在派遣使持节太常某、宗正某,按照礼制纳吉。”主人说:“皇帝发下美好的命令,使者某隆重地宣布了诏令,说太卜显示吉祥。臣家乃卑鄙陋族,忧虑不堪重托。敬承旧有典章,谨奉所定礼仪。”其次是纳征的版文:“皇帝说,咨询某官某姓之女,有母仪之德,窈窕之姿,如山如河,可以供奉宗庙,永远继承天祚。用上黑色和浅红色的皮帛马羊钱壁,以便体现典礼。现在派遣使持节司徒某、太常某,按照礼制纳征。”主人说:“皇帝发下美好的命令,屈尊求婚于我这浅陋之族,派上公亲自前来,用隆重典礼予以宠待,按照典策所载备办礼物。敬承旧有典章,谨奉所定礼仪。”其次是请期版文:“皇帝说,咨询某官某姓,与公卿商议,隆重卜筮玄龟,无有不吉,敬遵典礼。现在派遣使持节太常某、宗正某,按照礼制请问吉期。”主人说:“皇帝发下美好的命令,使者某隆重地宣布了诏令,吉期惟有某曰可以迎亲。臣敬承旧有典章,谨奉所定礼仪”其次是亲迎的版文:“皇帝说,咨询某宫某姓,年月吉祥,吉曰惟有某,遵照礼制迎亲。现在派遣使持节太保某、太尉某前来迎接。”主人说:“皇帝发下美好的命令,使者某隆重地宣布了诏令。在吉祥月曰,备办礼物前来迎亲。上公宗卿,兼作副介,近臣之车百辆。臣家乃蝼蚁之族,非分地承受大礼,忧惧战栗,敬承旧有典章,谨奉所定礼仪。”其中的稽首承诏等礼仪都如初次答问一样。)

  《晋书卷廿九志第十九五行下》:“穆帝升平元年八月丁未,策立皇后何氏。是日,疾风。后桓玄篡位,乃降后为零陵县君,不睿之罚也。”

  (穆帝升平元年八月丁未(十九,357年9月19日),策立皇后何氏。当天,有强风。后来桓玄篡位,贬皇后做零陵县君,是对不智的惩罚。)

  《晋书卷一百十三载记第十三》:“追复鱼遵、雷弱兒、毛贵、王堕、梁楞、梁安、段纯、辛牢等本官,以礼改葬之,其子孙皆随才擢授。”

  (前秦王苻坚追认恢复了鱼遵、雷弱兒、毛贵、王堕、梁楞、梁安、段纯、辛牢等本官,按照礼仪对他们重新加以安葬,对他们在世的子孙,全都根据才能加以提拔任用(九月)。)

  《资治通鉴卷第一百晋纪二十二晋穆帝升平元年》:“张平据新兴、雁门、西河、太原、上党、上郡之地,壁垒三百馀,夷、夏十馀万户,拜置征镇,欲与燕、秦为敌国。冬,十月,平寇略秦境,秦王坚以晋公柳都督并、冀州诸军事,加并州牧,镇蒲阪以御之。”

  (东晋并州刺史张平占据了新兴(曹魏析太原郡所置,郡治在今山西省忻州市)、雁门(郡名。治所在善无(今山西省朔州市右玉县南),地在今山西省北部和内蒙古南部交界地)、西河(治隰城(今山西省吕梁市汾阳市))、太原(治晋阳(今山西省太原市西南古城营))、上党(郡治在今山西省长治市北(或曰在今山西省长治市黎城县西南),东晋咸康二年(公元336年),在芜湖县境侨置上党郡)、上郡(郡治夏阳(陕西省渭南市韩城市),或曰在今陕西省榆林市南鱼河堡)等地,修筑了三百多座坚营垒(壁垒,盖时遭乱离,豪望自相保聚所筑者。石氏用张平为并州,故得有其地,有其民),有夷、汉的十万多户人家,设置了征镇官吏,要与前燕、前秦相对抗。冬季,十月,张平进犯前秦(平盖间秦之有内难也,安知由是而败亡乎!),前秦王苻坚让晋公苻柳总领并、冀二州各种军务,授予并州牧,镇守蒲阪(今山西省运城市永济县蒲州镇),以抵御张平。)

  《晋书卷廿九志第十九五行下》:“升平元年十一月庚戌,雷。乙丑,又雷。”

  (升平元年十一月庚戌(十一月丁巳朔,没有庚戍),打雷。乙丑(初九,357年12月9日),又打雷。)

  《资治通鉴卷第一百晋纪二十二晋穆帝升平元年》:“十一月,癸酉,燕主俊自蓟徙都鄴。”

  (十一月,癸酉(十七日,357年12月14日,依载记,当在景昭帝光寿元年(晋穆帝升平二年)),前燕国主慕容俊将都城由蓟城(今北京市大兴区西南)迁往邺城(今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西南邺镇)。)

  《晋书卷一百十三载记第十三》:“初,坚母以法长而贤,又得众心,惧终为变,至此,遣杀之。坚性仁友,与法决于东堂,恸哭呕血,赠以本官,谥曰哀,封其子阳为东海公,敷为清河公。

  于是修废职,继绝世,礼神祗,课农桑,立学校,鳏寡孤独高年不自存者,赐谷帛有差,其殊才异行、孝友忠义、德业可称者,令在所以闻。”

  (当初,苻坚的母亲(秦太后苟氏)认为东海公苻法是长子,操行好,得人心,担心他捣乱,便派人把他杀了(通鉴云:“秦太后苟氏游宣明台,见东海公法之第门车马辐凑,恐终不利于秦王坚,乃与李威谋,赐法死(前秦太后苟氏游览宣明台,看见东海公苻法的宅门前车水马龙,她恐怕这最终会对前秦王苻坚不利,于是就与李威商量,赐苻法死)”)。苻坚生性仁慈、友爱,苻法死后,在东堂与灵柩告别,哭得吐血,追赠他为秦王,谥号为“哀(通鉴作“献哀公”)”,封他的儿子苻阳为东海公,苻敷为清河公(前秦宣昭帝永兴元年(东晋穆帝升平元年)(357年)十一月)。

  这以后,苻坚便开始健全官制,兴亡继绝,祭祀神祗,鼓励发展农业,建立学校,无依无靠年老不能生活的人,赏给谷物布丝,有特殊才能、品行高贵、孝顺义气、道德业绩出众的人,命令各地方官上报(通鉴云:“秦王坚行至尚书,以文案不治,免左丞程卓官,以王猛代之。坚举异材,修废职,课农桑,恤困穷,礼百神,立学校,旌节义,继绝世;秦民大悦。”(前秦王苻坚巡视到了尚书省,看见文牍案卷凌乱,便罢免了尚书左丞程卓的官职,任命王猛取代他。苻坚任用贤才,整治废弛的政事,劝勉农桑,抚恤贫困,礼敬百神,设立学校,表彰节义,恢复已经断绝的世祀,前秦的百姓十分高兴。))。)

  《晋书卷十二志第二天文中》:“升平元年十一月壬午,月奄岁星,在房。占曰:“人饥。”一曰:“豫州有灾。””

  (升平元年十一月壬午(廿六,357年12月23日),月亮振荡了岁星(木星),在房宿之野(东方七宿之第四宿。包括三颗星,今属天蝎座)。占卜说:“百姓饥荒。”又说:“豫州有灾难。”)

  《晋书卷十三志第三天文下》:“十一月,岁星犯房。占曰:“豫州有灾。”其年五月,苻坚杀苻生而立。十二月,慕容俊入屯鄴。二年八月,豫州刺史谢奕薨。”

  (十一月,岁星(木星)冲犯房宿(东方七宿之第四宿。包括三颗星,今属天蝎座)。占卜说:“豫州将有灾祸。”这年五月,苻坚杀死苻生,自立为天王。十二月,慕容俊进入邺屯驻。二年八月,豫州刺史谢奕死。)

  《晋书卷八帝纪第八》:“十二月,以太常王彪之为尚书左仆射。”

  《资治通鉴卷第一百晋纪二十二晋穆帝升平元年》:“十二月,乙巳,燕主俊入邺宫,大赦。复作铜雀台。”

  (十二月,乙巳(十九,358年1月15日),前燕国主慕容俊进入邺城宫殿,实行大赦。修复了铜雀台(魏武建国于鄴,作铜雀台,石氏增修之,兵乱毀,慕容都鄴复作,使如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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